第一章
话说,始皇帝统一六国之后的几年,这天,一支小车队在沛县周边安了家。
车队的主人是单父县小豪强吕家。家主不知名讳,乃单父名士,世人敬称吕公。吕家本也算富庶人家,在单父县做一些贸易。只是大秦占领单父之后,按照这秦律,商人成了最低一等的贱民。举凡征战徭役之事首先征发的便是商人与赘婿。因这缘由,吕公也放了从商的生意,老老实实扩充田产,却是恶了单父县大族田氏。为了全家性命考虑,吕公不得不承认了自己的失败,变卖田产,举族搬迁到由世交的曹德担任县令的沛县,重新开始。
却说在庆祝吕家乔迁之喜的宴会上,只有贺金千钱以上才能坐进内堂。有一人,名唤刘季,官居泗水亭长,虽说是一小官,却也管着十里安宁。虽一文不带,仍称“贺万钱”。负责收礼金的是刘季旧识、沛县县吏萧何,知道刘季善于与人结交,没有什么闲钱,便认为他是来捣乱的,想直接给他赶走。
吵闹声引得内间吕公出来,耳听得此人便是此间泗水亭亭长,料知今后家族安危多少要依靠此人,有心巴结,便领其进了内堂。吕公擅长相面,途中便稍稍算计一二,惊觉此人面相超凡脱俗,未来必非池中之物,便提出要将次女吕雉许配给他。刘季年近30还未娶妻,早听得吕公三个女儿贤良淑德,貌美如花,自然是高兴得打紧,连忙应了下来。
吕公的夫人听闻此时,责备他说:“你常说娥姁面相好,日后定能大富大贵。如今县令为他儿子求娶娥姁,你都不许,反倒将她嫁给一小小亭长,这又是为何呢?”吕公斥责她是妇人之见:“这县令不过管辖县里之事,若是仇人寻来,反倒不如地头蛇刘季了。再者曹德过几年兴许便去其他地方做官了,而刘季却是本地人,可保一世安危。孰轻孰重你可知晓?”
就这样,始皇帝二十九年的一个夏日,18岁的吕家二娘子坐着一辆牛车嫁入了刘家的门。也没有请太多的宾客,就是些旧友,繁琐的婚礼结束后,刘季便牵着娇滴滴的新妇入了洞房。
在昏沉沉的烛光的映衬下,刘季端望起了自己的妻子。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小巧的琼鼻,标致的小嘴,双颊上微微有些肉感。不好说是绝色,但却也很耐看,而且越看,越有华贵的气质。岳父说的不错,娥姁确实有贵相。这么好看的娘子愿意嫁给自己,自己又有什么借口不努力给她更好的生活呢?
刘季的眼神盯得吕雉有些发毛,毕竟是闺阁女子,平素可没见过这场面,伸手揪了揪刘季衣袍:“郎……季郎……时候不早了……”刘季一把抓住新妇鲜嫩的小手,将她推倒在了床上,三下五除二就把这美人剥得一丝不挂。
这是怎样精雕玉琢的娇躯啊,兴许是练舞的缘故,吕雉的身材十分匀称,没想到宽大的衣袍下居然藏着如此纤瘦的腰肢。平坦的小腹上一对洁白滑嫩的丰乳像两只大碗一样倒扣在胸口。刘季倒也不是第一次行男女之事了,双手抚摸着吕雉嫩乳,挑逗得小妇人春情荡漾,便是下身一挺,直入门庭……
第二天一早,虽说刘季早早便醒了,奈何吕雉实在厉害,这第一次便一口气要了五回,而今腰酸背痛得根本下不了床。反正也是新婚第一天,不会有什么事,索性就躺着算了。
因为工作的沛县在缘故,刘季和吕雉在婚后便搬离了家乡丰县,来到泗水亭定居。不过实际上距离老家也不远,不过半个多时辰的脚程。
刘季得了这么一个小媳妇,可爱的不行。往日里他经常闲云野鹤,到处鬼混,如今却是时常为了和娇妻温存而归家。而吕雉见丈夫相貌堂堂,也十分满意这桩婚事。不过刘家比起吕家还是穷了不少,吕雉还是得下地干活,操持家务。曾经娇滴滴的小娘子在生活所迫之下渐渐成为了贤良淑德的少妇人。
在刘季的辛勤滋润之下,吕雉很快便怀了孕。吕雉的第一个孩子是个女孩,这让她感觉有些失落。但是刘季十分地爱这个孩子,给她起名叫刘元。
又过了几年,第二个孩子降生了,这便是后来的汉惠帝刘盈。
始皇帝三十六年的夏日,刘盈还不满月的时候,刘季得了县里的差使,要押送300名徭役去骊山修皇陵,便辞别了还在坐月子的爱妻,坐上了滚滚前进的历史马车。
刘季去了不久,吕雉偶感风寒,找郎中开了几副药。虽说病情也不严重,平日里干活也没大问题,但多少还是担心孩子也传染上,索性将一双儿女托付给了公公公婆。不曾想这一去差点便是天人永隔。
过了两日,吕雉感觉身子好些了,便琢磨着去公公家把两个孩子接回来,忽听得院门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谁啊?”吕雉拔开了门闩,看到是妹夫樊哙,“这是怎么了?”樊哙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嫂子,季哥……季哥出事儿了!曹德那狗官派人来抓你们了!我还得去通知刘叔他们,嫂子你先跑吧!”
“啊?”吕雉有些懵了,虽然她本就知道这并不是一次简单的押送任务,但是家中顶梁柱出事还是让这个小妇人一下子丢了主心骨,“阿季他……他怎么了?他还……”
“嫂子放心,季哥只是跑了。”
吕雉这才稍稍安定下来,只要人没事,那便有转机,便招呼樊哙去丰县通知刘家,自己回屋拿了几件衣裳便出门了。
哪知道这已经走迟了,才刚刚出了门,迎头便撞上一队衙役。领队的班头见这要犯要跑,大喝一声“拿下!”,两个衙役就上前反扣了吕雉双手,取过一根麻绳绑了,其余人等鱼贯而入,翻箱倒柜地翻找起来。
“禀班头,没找到小孩。”
班头看向吕雉:“你孩子呢?”
“都在公公家呢。”
那班头咂咂嘴。
“罢了罢了,把这女人押回去吧。”
吕雉就这样被押送去了县衙。一路上行人看见衙役挟着一个被反绑着的美妇人也十分惊奇,纷纷驻足围观。这下吕雉算是在乡亲们面前丢人现眼了,羞得她一路低着头,不敢看向其他路人。只是她也知道自己一个女人家进了大牢可有罪受了,这等游街示众只怕是最轻的了。
沿着沛县中央的大道,衙役把吕雉提溜进了县衙,照例将她按跪在公堂外等候传唤。双手被反吊在背后让她感到非常不舒服,随着时间的推移,膝盖也开始跪得生疼。炎炎夏日照得吕雉就快要昏厥,终于被衙役一把扶起,带进了公堂。
“吕氏!你的丈夫刘季杀死差役,私放徭役,畏罪潜逃。你可知情?”
“县尊,妾身这些日子一直在家,实不知情啊……”
那县令吹胡子瞪眼:“还敢狡辩?若是不止,为何要逃?”
吕雉一时哑口无言,磕磕绊绊地辩解道:“妾身……妾身是要去公公家……接孩子……”
“哼,你倒是好算计,你公公家已经跑了!”
原来,因为刘家在丰县,沛县县令不好直接去抓人,只能先照会丰县县令,这一来一去,就让刘家人跑掉了。
听闻孩子和家人都没事,吕雉倒也是松了一口气,哪知道接下来却是晴天霹雳。
“犯妇吕氏,帮助案犯刘季及其家人潜逃,知情不报,罪无可赦。依律判处吕氏大辟之刑,于明日午时三刻杀头!”
听到这等严酷的判决,吕雉登时就傻了。秦法虽然严苛,却很少判处死刑。吕雉这次被捕,已经是做好了受辱的准备,万万没想到自己这短短25年的生命就要在明日结束了。
“县尊饶命啊……饶命啊……”
县令听见这女人的哭喊,只觉得聒噪。她父亲当年拒绝把她许给自己儿子做妾,可曾想到会有这一天呢?挥了挥手:“掌嘴!”
一个衙役就上前捏住了吕雉的下巴,右手在她粉嫩脸颊上左右开弓,一连扇了20下,直打得吕雉没了呼喊的力气,便握着她的手画了押。另俩人就脱下了她的鞋袜,解开绳索,把她押去了县衙后院的县牢里。
要说这沛县的犯人平日里其实是被关押在城西的兵营里的,毕竟每日要赶出去劳作,若是都关在县衙边上,恐怕得扰得县吏们都无心工作了。不过死刑犯是例外的。兵营中的牢房都塞得满满当当的,每个月都得抬出去十几具尸体,若是处理得不及时,还可能发生瘟疫,那就死得更多的。但是公开处决死刑犯是关乎律法颜面的问题,不容出任何差错。再加上按照秦律,死囚受刑前都得在县衙验明正身再唱名,索性就把以前的沛县县牢当成死牢。
穿过一条狭窄的甬道,便看见被木栅栏隔开的十来个小房间,阴影中隐隐约约能看到好几个人影。衙役在门口把吕雉交给了个狱卒便走了。那狱卒随即推搡着吕雉进了右手边的第一间牢房。
还没等吕雉好好观察自己人生中的最后一个居所,就感觉到一只毛毛糙糙的大手顺着衣领子攀上了自己的胸脯。“你要干什么!”吕雉惊得急忙想把那支大手抽出来,奈何那狱卒靠上了她的身子,用抚在吕雉胸上的右手狠狠将美人挟住。吕雉废了好大劲才得以抽身,哪料得被那狱卒狠狠地扔在地上。然后便觉得下衫被撩开,吕雉明白自己将会受到何等对待,屈辱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
果不其然,那猴急的狱卒挺身进入了落难少妇的身子。吕雉感受着一阵阵地冲击,心下无尽地悲凉。苍天啊,我一个相夫教子的温良女子,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等那狱卒玩得尽兴之后,倒伏在地的吕雉已经双目无光,宛若死人一般了。
“喂,还活着吗。”不知道过了多久,吕雉感觉什么东西砸到了自己脑袋上。慢慢转头看去,看到三两块狗肉落在地上,目光延伸,隔着木栅栏端坐着一个女人,哪怕是灰头土脸地也无法遮盖她的美貌。
“还活着啊……真是娇生惯养的大夫人呐……这就受不了了,”女人轻笑道,“吃点吧,这就是断头饭了。那些狱卒看你没动静就直接把你那一份拿去吃了。多少吃一点吧,不能当饿死鬼不是。”
吕雉看了看她,道了声谢,没想到这么便已经到了明日。葱指从地上捏起一块狗肉,弹掉爬在上面的蚂蚁,一口,两口……
妹夫樊哙是屠狗户,平日里也常带些卖剩下的狗肉带给大家吃,说实话,比这些酢肉好吃很多。但这已经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顿饭了,吕雉吃得很慢,很慢,仿佛这样就能延缓受刑时刻的到来。
“提斩犯王阿豹!”可是很快,随着一声大喝,吕雉对面的牢房关押着的犯人就给提了出去,与此同时几个狱卒也拿了水盆给右侧的犯人们洗净。
“提绞犯姚氏卿!”吕雉不似其他犯人那般已经被关押了许久,她只是擦了把脸,就端坐着等待押送了。抬起头便看见一个面庞略显稚嫩的女孩子被两个狱卒挟着走出了县牢。这女孩只怕只有十四五岁,刚刚长大成人便要被处决,真是可怜。
又过了一会儿,吕雉隔壁的女囚也被提出了牢房。吕雉也由此得知了她叫曹杏。
曹杏,曹杏……难道?
在自己嫁入刘家之前,刘季的旧情人好像便唤作曹杏。
终于该轮到她了。“提斩犯吕氏雉!”当狱卒打开牢门的时候,吕雉便乖乖站起来,任由两个衙役将自己拖出牢房。
等到她被提上公堂的时候,正好瞥见被剥去衣衫五花大绑的曹杏被押解出门,自己马上也会是这副羞人的模样吧?
“跪下!”两个衙役毫不怜香惜玉地把吕雉按跪在地上。堂上端坐着的县令看了她一眼,便开始宣读:“下跪者可是前泗水亭长刘季的夫人吕雉?”
“正是。”
“吕氏,你勾连盗匪,包庇罪犯,罪无可恕。今日将你问斩,来生切莫再犯。你还有什么话说?”
吕雉心说自己并未包庇罪犯,但事到如今她要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便摇了摇头:“无话可说。”
“那好,给我绑了!”
吕氏秦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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