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王思瑶,今年只有22岁,本来在这个时候我应该已经是一名大四学生了。但很快我的人生就要定格在这个年龄了,还是以一种极不光彩的身份迎来人生的结局。令我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是,我在人生的最后还要经历一次心理和生理上的双重折磨。
将我引上这条不归路的开端发生在今年五月。因为长时间的封控导致我产生了一定的精神衰弱,在下楼取快递的时候突然被告知不能在这里取。长期积累的不满突然间爆发了,和志愿者的口角很快演变成了肢体冲突。我一时昏头,竟掏出随身携带的瑞士军刀就往她的脖子上捅去。我当场就被抓捕归案了。由于我案件性质的恶劣,法院给我开启了“绿色通道”。不到八个月的时间,我就经历了一审死刑二审驳回最高法核准。昨天我接到了死刑执行的命令,要求在七日内将我交付执行,我不禁哀叹自己是见不到2023年的太阳了。
可我作为一个将死之人,非但没有收到上天的一丝垂怜,反而只感受到了命运的玩笑。我在等待复核的过程中看到了社会全面放开的消息,这时再回顾自己的“死因”和一审二审时又是全套防护服又是手铐脚镣的披挂就不免让人感到讽刺异常。放开后,人员密集的监狱和看守所系统毫无疑问是最为脆弱的,这几天仓室里的姐妹还有管教姐姐一个接一个的中招,医务室里贮备的退烧药已经告罄,我的嗓子也开始变得有些不舒服。不过我始终都认为这不过也就是一个小感冒,比起有没有中招,那颗即将贯穿我脑袋的子弹才是我真正的困境所在。
到了下午,我突然感到一阵昏昏沉沉,死刑犯不用出仓劳动,就躺在铺子上蒙头睡去。不过我那副被铆钉钉死的死镣被一个大挂锁跟床尾的栏杆连接在了一起,要是想下铺也没有办法。戴着O型死铐的双手活动起来很不方便,我费了一番力气才把被子完全覆盖住自己的身体。此时还仓里留下的人就只剩下包括我在内的两名死刑犯(另外一位是24岁的姐姐,刚刚一审下来,杀了前男友的妹妹,受害人家属拒不谅解看来是没法改判了),还有四名得了重症失去劳动能力的犯了轻罪的姐姐。
我躺下休息后非但没有丝毫好转,反而越来越难受。脑袋被烧得晕头转向,躺下后根本睡不着,反而一直在做情节荒诞的糊梦。嗓子也由痒转痛,到后来哪怕是咽一口口水都上痛上半天,真如同像刀片割那般形容的疼。四肢也开始变得酸痛,即使放着不动也充满了酸胀感,更不用说要移动我足足有18公斤重的铁质死镣了。不知过了多久,管教把我轻轻摇醒,仓室里的其他女犯们都用同情的眼光注视着我,我在这时已经预料到了将要发生什么了。管教姐姐轻声地说:“王思瑶,来跟我走。”此时我往床尾一望,才发现把我的脚镣跟栏杆所在一起的大锁已经转移到管教手里了。我勉为其难地下了铺,在冷得发抖地走出仓室过程中望了一眼时钟,发现现在刚刚才到晚上七点,自己不过才睡了不到五个小时,而我却觉得已近度过了一天有余。
管教姐姐把我押入了一个墙上和地板都刷着白漆的小房间,又用那个大挂锁把我的死镣和里墙附近的一个地环所在一起,让我能正好以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靠着墙。不一会儿,一名女警推来一辆小餐车,从上面取下两荤两素算得上很丰盛的菜肴。可是我又是因为即将要被执行死刑而食欲不振,又是因为嗓子及疼而吃不下饭,就只能喝得下水。管教姐姐看了,就让食堂给我准备瘦肉粥,把原本给我准备的菜肴带到我原来的仓室去。
草草喝完粥后,原本管教是要负责跟我聊天做心理疏导的,但由于我烧发得很厉害,实在没有说话的精力,就给我拿了枕头床垫和被单,让我躺下休息。管教姐姐拿温度计给我测了体温,发现我烧到居然有了40.2°C,她此时也只能很抱歉地告诉我退烧药已经全部用完了,连工作人员也只能用家里的自备药物。一整晚我都是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睡着。
第二天的凌晨四点,我突然自己就醒了,直接从被毯上坐了起来,让管教姐姐都小吃了一惊。此时的我虽然高烧没褪,头晕喉咙痛四肢酸痛的症状和昨天也几乎完全一样,却就是整个人都有了无穷的精力,人也十分兴奋,心率似乎都上了120,醒来后就在不停地尝试拉扯死镣的锁链。据管教姐姐所说,她还从来没见过有哪个死刑犯能在执行当天还能这么兴奋的。
不过这样的情况也没能持续多久,一个小时后,法院发面就来提人了。管教姐姐又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给我打开了地环上的挂锁,两名戴着墨镜和口罩的武警一左一右抓住我的大臂和肩膀,把我向大厅的交接窗口押去。经过四肢依然有些酸痛,但我发现自己自从被砸上死镣以来就从来都没有走得像今天这么快过,拖着十八公斤的重镣却还觉得如履平地。我当时也根本就没想明白这一点,一直到我死我都不知道过度兴奋原来也是症状之一。
我也不知道我在看守所大厅站了多久,法院的人让我又是签字又是按手印,直到管教姐姐突然给我用钥匙解开了死铐上的挂锁,接着把铁质插销一抽,让我的双手得到了短暂又珍贵无比的自由,接着又把我提前准备好的衣服往地上一丢,让我自行更换衣服。
作为一个爱美的女孩子,即将伴随我走过生命最后一程准备的衣服无疑是进行准备的。我脱下在看守所里穿得发馊的破旧衣物后,先是穿上jk制服衬衫,逐个仔细扣上每一粒纽扣,一直扣到最上面领口那一颗,然后系上灰白格子领带,用正式来反衬我青春的活泼。再在外面套上一件深灰色羊毛针织开衫,扣上全部三颗扣子,把领带收在羊毛衫里面,只露出上半段。而由于此时我脚上依旧戴着死镣,我脱下裤子的过程没有那么轻松,只能用裤子本身的弹力让它在镣环里反复穿过。脱完裤子后,我先是穿上黑色保暖连裤丝袜,因为我的大腿丰满而小腿很细,穿上了厚丝袜反而更能凸显肉感。在这之后,穿上蓝白格子jk短裙的过程就显得畅通无阻了。最后,我把双脚从伴随我几乎整个看守所生涯的塑料拖鞋中挪开,塞入一双跟长9cm的白色船型布面高跟鞋中,鞋身上撒着闪闪发光的小亮片。虽说脚上还锁着死镣,再盲目地穿高跟鞋的话毫无疑问会让自己人生的最后一程变得更加颠簸。但这也是我人生中最后一次穿高跟鞋的机会了,几番权衡之下,还是觉得得不留遗憾才行。就这样,我人生最后一次换装就算是大功告成了。接着我用梳子把自己的披肩散发梳得整齐无比,看着全身镜里可爱性感的自己,我忍不住想要多扭动变换几个姿势。但法院方面看见我已近更衣完毕,显然不再打算给我欣赏自己的机会,两名武警已近拿着棕色的绑绳和斩标等东西向我走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武警已近把留了一个绳圈的绑绳搭在了我的后颈和双肩上,接着又左右开弓,把绳子沿着腋下绕到大臂上,捆得十分用力,一点都没有留情面。我一吃痛,在喊叫的同时挣扎了一下,两名武警惊讶于我爆发出来的力气,就捆得更紧了。他们就这样分别在我的大臂和小臂上各缠了四圈,才在手腕上打结收绳,然后又立刻把我的小臂反吊起来,把两个手腕捆在了一起,让我感到更疼了,口中呜咽声不停。武警把两根汇在一起的绳子一同向上拉去,穿过之前在我脖子上预留的绳圈,然后再下拉绕过手腕,再上提绕过我的脖子,用余绳把那三段绳子死死缠绕在一起,最后再打上死结。在这样的五花大绑下,不管是什么人都没有半点机会逃脱了。
捆绑完毕后,我又望了全身镜里的自己一眼。手臂被反吊在背后的我让胸脯被迫高高挺起,进一步地凸显了我本来就十分丰满的身材,衬衫上的纽扣似乎在下一刻要被崩断。此时,除了两名武警死死抓着我外,其他人也都没有闲着,有人拿着斩标往我的后颈里插,有人用回形针往我的胸前系上一块白布。斩标和白布上都写着“枪决 故意杀人犯 王思瑶”。我的名字上还被用红笔打上了一个大大的叉。
准备完毕后,一名穿着法官外套的人向我问话进行验明正身。“姓名?”“王思瑶。”“年龄?”“22岁。”“出生年月日?”“2000年9月22日。”“籍贯?”“S市。”“职业?”“大学学生。”“所犯何罪?”“故意杀人罪。”“判了什么刑?”说的这里我微一停顿,眼眶开始变得有些湿润,用颤颤巍巍地声音答道:“死…死…死刑…”那人用威严的声音宣布:“罪犯严明正身完毕。现在将故意杀人犯王思瑶押赴刑场,执行枪决!”
听完这句话后我的大脑陷入了一片空白,只剩下失去灵魂的身体机械地跟随者武警解押的脚步,空气中只剩下死镣的铁链拽地的声音在回想。此时悔恨的感觉才第一次如同决堤一般止不住地涌入我的大脑,冲击的我的每一份感官。要是…要是…我当时没有那么冲动要该多好啊,说不定我现在还能躺在家里的空调房中,吃过果切、外卖和奶茶,过着轻松又懒散的生活,过着自由又有选择的生活,过着对未来充满期待,能继续享受着生命美好的生活……直到这个时刻,我才发现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看守所的大门附近停着一辆军绿色的小卡车,车尾的挡板已经被放下。但这个高度对于戴着死镣的我来说还是太高了,两名武警线性登上卡车后抓住我的胳膊把我硬生生拽了上去。到了室外,我就感受到了一阵强烈的寒意,我身上的衣物对于12月份的寒冬而言还是有些太单薄了,但这是我为了爱美自愿做的牺牲。但我当时没考虑到的是自己的体温,如此一刺激,我又免不了发出一阵连续的咳嗽。
所有死刑犯在接受枪决之前例行公事般地绕城游街示众一番。平时按照常理,凑热闹的群众会早早地站在路边围观,如果有年轻女犯的话,更是会把街道围个水泄不通。可是今天的路上却显得十分冷清,看来大多数人都呆在家不敢出门,而那些敢站在路边围观的,时不时都会冒出几声咳嗽,看来带阳女犯也只给配小阳人观众围观。
围观的群众十分稀少,竟让我感到有些失望。我精心挑选打扮的服装并没有得到预期的欣赏。“我穿什么都是给自己看的,我喜欢就好了,不用管别人的评价。”我在心底如此地安慰自己。只有在我前面开道的一辆警车的天窗上伸出一台摄像机对着我,那时法院的录像。现在规定死刑犯的执行过程必须全程录像并在网络上公开。我就把这个摄像机当成了唯一的观众,一直微低着头,用目光注视着它,期待它能拍摄下我最后的影像,不管是留下恶名也好被钉耻辱柱也罢,好歹能作为我曾经存在过的证明。
寒冷的天气丝毫没有给我起到降温的功能,反而让我感到愈发燥热起来。高烧让我的大脑一直处在昏晕和迷糊之中,而我可爱性感的服饰和所挨的捆绑则激起了几分暗示。人在死亡的压力之下确实会本能地产生性欲。但我的羞耻心显然让我做不到公开发骚,最多也只能在脑海中产生一些幻想罢了。但在整个游街过程中,我的脸色都因为高烧和兴奋显得十分红润,那里也不可避免地湿润了好几次。
卡车正开在郊区之中,周围是一片长着稀疏杂草的黄土地,突然间停下了。我心里一惊,知道自己大限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感压向我的心脏,我都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紧接着就是一阵胸闷,四肢在一瞬间都软了。武警把我拖下车,又将我拖动几十步的距离,把我拖到半人高的小土坡下,把我摁跪在哪里。
我微微一回过神,就在自己大腿内侧感觉到了一阵暖意,又立刻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表的羞耻,但失禁这件事就跟我的人生一样,在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什么都晚了。两名武警拔掉了我的斩标之后,就还是一左一右抓住我的大臂,摁住我的胳膊,把我摁死在了地上,另一名武警拿着一只步枪,正快速向我走来。这时,我鼓起最后的勇气发出了人生最后一个请求:“报告警官,枪毙我能打心脏不打头吗?”其实作为将死之人,执行方式不同又能有什么差异呢?打心脏还得多忍受几十秒的痛苦才能得到解脱。但作为一个要漂亮的女生,哪怕知道死后无知无觉,也不忍让自己姣好的面貌变得血肉模糊。
可我得到的回应就只有沉默。我听见持枪武警走到了我的背后,用靴子踩住了我死镣中间的链子,把步枪水平架到了我的后脑上。我彻底绝望了,伴随着最后一丝生的希望的消逝,只留下那一具正处在极度惊厥中的急剧颤抖的空壳躯体。
“准备…执…”“砰!”伴随着一句震耳欲聋的枪响,原本青春美丽的少女在转瞬间成为了一滩死肉。王思瑶尸体的上半段向前扑倒在了地上,只是腿还保持着跪坐的姿势,屁股朝天撅得很高,还能看到双腿间失禁留下的痕迹。子弹从她后脑的一个小孔中进入,但高速的旋转几乎绞烂了她整个滚烫的大脑,打碎了她的额骨,有些脑组织飞溅到了土坡上,但更多的还是从她额头的大洞中缓缓流出,40度的脑浆和血液在地面上混合,形成了一滩红白色的糊状物,在寒冷的空气里散发着白汽。
执行完毕后,武警给王思瑶的尸体翻面,由法医确认一枪毙命当场死亡。接着把斩标扔在她的身上,进行拍照留档。最后,在回收了死镣之后,王思瑶失去半个头却依旧没有被解开绑绳的尸体连同那一滩被粗暴铲起的混杂着泥土的脑浆被一同装入裹尸袋中,在火葬场的烈焰之中化成青烟。
带阳女犯上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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