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昕菲被捕入狱后,妇检出怀有身孕。允许暂时监外执行。于是范坚强陪梅昕菲来到街道司法所,因为暂予监外执行是需要接受社区矫正的。司法所长向梅昕菲宣读了《社区矫正决定书》,并让梅昕菲在上面签字、按了手印。
接下来的这段日子,范坚强和梅昕菲平静的生活着。除了有一个小插曲:2008年12月31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市会议中心广场召开了年底结案的重大案件的集中公开宣判大会。梅昕菲他们那个案子也是其中之一。法院在12月30日就通知了梅昕菲,要她第二天早上到市会议中心广场报到。
想到自己要在全市群众面前被公判,梅昕菲难过极了,一个人坐在床边抽泣。范坚强走过去,抱住她,刚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梅昕菲却苦笑一声,说道:“呵,以前总觉得公判大会上的坏蛋坏透了,没想到自己竟也有一天成了公判大会上的坏人。”范坚强默然了,我又何尝不是呢,怎么也没有想到过自己的老婆会在公判大会上被公判呢。
12月31日一早起来,梅昕菲整理了一下自己,红色羊绒衫外穿上了那件淡灰色兔毛大衣,下身穿斑马纹保暖裤袜,加上一双灰色高筒棉靴。
范坚强打量一番梅昕菲的装束,笑道:“你这打扮分明是去约会嘛。”
梅昕菲羞涩地一笑说:“是啊,我就是站在台上被宣判也要漂漂亮亮的。再说,这大衣袖子长,戴上手铐也可以遮遮。”
早上7点半的时候,范坚强陪着梅昕菲出门了。出门时,梅昕菲突然对范坚强说:“老公,我害怕!”范坚强拍拍她的手说:“没事的!我在下面呢。”
8点钟时,范坚强和梅昕菲到了会议中心广场。广场中心的主席台中间,排着一列铺着红布的桌子。桌子上放着话筒。主席台的上方挂着一巨大的横幅。横幅上写着“公开宣判大会”的大字。
范坚强和梅昕菲装出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慢慢走近主席台后面的一处平房。这主席台平时都用作演戏的台子。台子后面的平房经常用作演员的化妆室。化妆室与戏台子距离五六米的样子。范坚强和梅昕菲都知道开公捕公判大会时,这平房就被用作关押犯人的临时场所。
终于到了化妆室。化妆室门口站着两位持枪的武警。一批犯人,或戴着手铐,或被绳索捆绑着,低着头正鱼贯进入临时监狱—–化妆室。梅昕菲正要跟武警说明情况,只见化妆室里走出两个女法警比对了一下手里的照片,抓住梅昕菲的胳膊带到化妆室里面去了,范坚强被拦在了外面。
8点半时,大会开始了,广场上已经是人山人海,除了自发来的群众,还有被统一组织来看宣判大会的几个学校的学生和一些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以及驻军部队的官兵。主席台上一个案子接一个案子的宣判,一拨又一拨的犯人被押上来又押下去。一直没看到梅昕菲,范坚强有点担心,便偷偷绕到主席台后面去看。
主席台帷幕的后面站着几个戴着手铐,剃着光头的犯人和家属说话,法警们也睁只眼闭只眼。化妆室里又押出了几个戴着背铐的犯人,到主席台上接受宣判。
范坚强和武警大哥好说歹说,武警大哥才让范坚强进化妆室找梅昕菲。范坚强赶紧找到梅昕菲。可是,范坚强不敢走到梅昕菲身边。因为这时,穿着淡灰色兔毛大衣的梅昕菲又加上了一件印着一个大大的囚字的黄马褂,正面对着墙壁,双手自然下垂,乖乖地一动不动,梅昕菲的身后站着两个女法警。其中一个女法警正把法绳摁正梅昕菲的后脑勺上,两个女法警配合非常默契,把后颈上的绳子绕到了前面,又从腋窝下穿过,穿到了后面,两个女法警各紧紧拽住一边的绳索,又都顺势抓住了梅昕菲的胳膊,斜向下方,把绳子缠到了梅昕菲的上胳膊处,两人拉了拉,把绳子在梅昕菲的胳膊上又绑了一道,又紧了紧,接着,把那两边的绳索往中间紧了紧,系了一下,然后从下往上穿过梅昕菲后颈上的绳套,折了个弯,又扯了下来。最后,把梅昕菲的两只手腕交叉到了一起,女法警警迅速把梅昕菲的手腕系到了一起,又使劲拉了拉,打了个结,这样梅昕菲就被五花大绑起来。捆绑完毕后,两个女法警从肩头、腋下、胳膊分别检查一番捆绑着的绳子,扯了扯绳束捆绑下的衣服,命令梅昕菲蹲在地上,脸面对着墙。然后,女法警离开了梅昕菲。
范坚强走过去,梅昕菲抬头看到了他。
被丈夫看到自己五花大绑的样子,梅昕菲很不好意思,说:“我们的案子是最后一个。”
范坚强心疼的问:“绑得疼不疼?”
梅昕菲脸红了说:“还好。穿着两件毛衣和大衣被捆绑着没有感到疼,就是感觉挺丢人的。”
范坚强指着背戴着手铐的犯人轻声问:“他们怎么不绑?”
梅昕菲无奈的说:“被绑的都是判死刑和无期的。我也是在女法警给我上五花大绑时才知道的。我也属于罪大恶极吧。我以为在公开宣判大会上只会戴上手铐,最多戴上脚镣。我好像没有见过一个年纪轻轻的弱女子被五花大绑站在台上被公开宣判呢。想不到今天竟然会给我上五花大绑,真是丢人显眼,难看死了。”
“戴着手铐脚镣走路也很不方便,五花大绑就五花大绑吧,我的女人被捆绑起来也很漂亮。我喜欢。”范坚强无助地安慰着,伸手摸了摸梅昕菲手臂上捆绑着的绳索,“捆绑够紧的。”
梅昕菲瞟了一眼手臂上的绑绳,说:“绳子都陷进衣服里了,能不紧吗?”说着眼泪不争气地滚了出来。范坚强掏出面巾纸替梅昕菲拭去眼泪。
范坚强瞥了一眼蹲在梅昕菲右边不远的墙角边,一个穿着囚衣,被紧紧地捆绑着的,戴着粗粗的黑色坤镣的女犯,轻声安慰道:“你看,那个女的捆得比你紧得多了。”
梅昕菲默认,凄惨一笑说:“她是杀人犯,我看到过她胸前挂的牌子,是死刑。”
“死刑。”蹲在墙角的女囚,听到梅昕菲的话,接了一句,“我杀了人,一命抵一命,应该的。看你也被五花大绑捆得死死的,蹲墙角,不是死刑就是无期。笑话我,有意思吗?”
“不是,不是。我不是笑话你,我是笑我自己五花大绑,到台上去丢人现眼。”梅昕菲忙着辩解。
范坚强凑近梅昕菲的耳边,低声说:“丢脸总比丢命好。绑也绑了,你别难为情,我在台下等你。再说了,你现在又不用坐牢,被绑也只是一会儿。我希望公判大会早点结束,我们早点回家。”
说了一会话,看到围过来的家属越来越多,法警们终于过来把范坚强赶了出去。
监外执行的日子(二)
到了大概10点半左右,终于轮到梅昕菲的案子了。押解的警察不是法警而是武警,当梅昕菲被两个武警战士押着,五花大绑站在台上时,可以看出她还是十分紧张、尴尬和难为情的,脸羞得通红。五花大绑的胸前此刻又多了一块牌子,写着“贪污犯梅昕菲,无期徒刑”。两个武警战士一边一个,一手摁住梅昕菲的肩头,一手抓住梅昕菲的头发往上楸。向台下展示着梅昕菲有点扭曲变形的脸。宣判大概持续了十分钟,梅昕菲又被押了下去。11点的时候,领导讲话终于结束了,大会也结束了,广场上的人群散去。
范坚强跑到主席台后,只见五花大绑胸前挂着写有“贪污犯梅昕菲,无期徒刑”的牌子的梅昕菲呆呆地站着,两眼望着或五花大绑或戴手铐的犯人正被法警们押着钻进囚车。
范坚强连忙去问领导:“宣判大会结束了,我的妻子梅昕菲可以回家吗?”
领导想了一下:“梅昕菲,你是说贪污犯梅昕菲,判无期的那个?”
范坚强点点头,说:“是啊,是啊。就是现在监外执行的那个贪污犯梅昕菲,被判无期徒刑的。就是那个红色羊绒衫外穿了件淡灰色兔毛大衣,下身穿斑马纹保暖裤袜的女犯。”
“她啊,可以回家了。”
“可是,梅昕菲还被五花大绑着呢。”范坚强见领导要走,赶紧说。
“这事我管不着,你问问别人。”
“好,好,好。”范坚强快步走到梅昕菲身边。
梅昕菲紧张得有点站不稳了,范坚强连忙脱下外套披在五花大绑的梅昕菲的身上,遮住捆绑的绳子。
五花大绑着的梅昕菲羞红了脸,刚把头靠在范坚强的肩膀上,就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范坚强搂着她,扶住她,拥着她,坐在主席台后的帷幕上。梅昕菲胸前的牌子也斜在了一边。梅昕菲闭着眼,一句话也没说。
过了一小会,范坚强说:“梅昕菲,你总不能这样五花大绑着,挂着写着‘贪污犯梅昕菲,无期徒刑’的牌子回家吧,我要去找找领导。”
梅昕菲听了,张开了眼,委屈地说:“我这样被五花大绑着难受死了,手都麻了。你快去找吧,我没事。”
“你快点回来。我这个样子在台上,我害怕。”梅昕菲见范坚强离开马上补了一句。
范坚强在囚车旁边找到了那个带梅昕菲进化妆室的女法警。
女法警向领导请示后,与范坚强一起来到主席台上。
五花大绑着的冯如梅见女法警走近,讨好地对女法警一笑,说:“我站累了,才坐下休息了一会。”
女法警板着脸,严厉地说:“跪好!”
梅昕菲连忙乖乖地跪直身子,微低下头,看着胸前挂着的写有“贪污犯梅昕菲,无期徒刑”的牌子。
女法警走到梅昕菲的身后,动手松绑。
女法警拿着绳子和牌子离开了。
范坚强见女法警走远,就去扶梅昕菲站起。梅昕菲站是站起来了,可双手仍然背在身后。
范坚强笑笑说:“梅昕菲,现在没有法绳捆绑着你,你为什么还背着手?快放下来。”
梅昕菲有些尴尬,说:“臣妾做不到啊。我的手被捆绑麻了,放不下了啊。”说着呜呜地哭了。
范坚强听了连忙把梅昕菲拥进怀里,准备带梅昕菲回家。
这时,街道司法所的副所长兼社区矫正主任胡夫来到范坚强和梅昕菲的面前,对梅昕菲说:“下午两点半所里开总结会,你要按时参加。开会时,你要像在宣判大会一样捆绑挂牌。”说着,把一根绳子和那块写着“贪污犯梅昕菲,无期徒刑”的牌子递给梅昕菲。
梅昕菲乖乖地接过,说:“是。我一定按时到。胡主任。”等街道司法所的副所长胡夫一离开,梅昕菲就瘫坐了下来。这时范坚强才发现梅昕菲的脚上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方口布鞋,两脚之间赫然有一段由几股绳子拧成的软绳棍,长约20厘米。在宣判大会上由于裤脚的遮掩,范坚强也没有多加留意,没想到梅昕菲的脚上也被捆上了。
范坚强扶起梅昕菲,轻声说:“时间过得很快,抓紧时间回家吃饭,从家里到街道司法所还要走2公里路呢。”
依然穿着囚衣的梅昕菲听了,对范坚强凄惨一笑:“走吧。”冯如梅一抬脚就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梅昕菲愁苦地看了一眼脚踝上捆绑着绳子,又看了范坚强一眼,假装轻松地说:“脚上的绳子捆绑着倒是不痛,就是少点自由。要解开肯定很不容易。我们还是先回家吧。”
回家草草吃过午饭,已经一点多了。范坚强说:“你抓紧时间休息一下,下午还不知道有多累呢?”
梅昕菲拉着范坚强的手钻进被窝,躺下:“所长给我绳子和牌子,是我要在家里就捆绑挂牌,然后去所里吗?这一路上我要穿着囚衣被捆绑着身子,戴着绳镣,挂着牌子自我游街,真是难堪,我还是死了算了。”
范坚强拍了拍梅昕菲的手心,安慰道:“所长既然给了你绳子和牌子,捆绑挂牌是一定少不了。但没有说要你穿囚衣戴绳镣游街啊。”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说来听听。”
“接了所长的绳子,捆绑是一定要捆绑的。并且一定要在家里就上绑。以前,我陪你去所里都不要穿囚衣,这次也应该不要穿,绳做脚镣就更不要戴了。况且所长也只说要捆绑挂牌。所以只要捆绑后,你穿上羽绒衣,把衣袖插进衣兜,人家不细看是不会发现衣袖里没有手臂的。牌子用布包好,我拿着。快要到司法所时,我帮你脱下羽绒衣挂上牌子,可好?”
梅昕菲听了,流着泪,红着眼,吻了吻范坚强,说:“好。时间不早了,你给我上五花大绑吧。”说着起床,拢了拢头发,脱下那件淡灰色兔毛大衣,换上酒红色格子泥外套,把绳子递给范坚强。
范坚强走近梅昕菲,木然接过绳子,傻傻地说:“我从来就没有捆绑过人,你叫我怎么办?”
梅昕菲凄惨一笑:“总不能现在找他人来捆绑我吧。再说了,我也不愿意让他人来给我上五花大绑。没见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捆绑嘛,小意思了。你一定行的。来,上五花大绑!”说着,头微低,双手后背,等着上绑。
范坚强只好捋直绳子,说:“这绳子太长了,怎么办?”
梅昕菲听了,瞄了一眼我手里的绳子,扑哧一声笑了:“双股,中间打个小绳圈,放在我的后脑勺上,笨蛋。”
“哦,这样啊。”其实范坚强知道用双股绳捆绑,怕梅昕菲紧张才故意这样说的。
范坚强把小绳圈摁放在梅昕菲后脑勺外的衣领上,梅昕菲抬起双手把股绳拉到胸前理直,扯了扯,偏了偏头,微展腋下,抿着嘴,吐出一个字:“绑。”
范坚强的手从梅昕菲的腋下穿过,抓住绳子,在大臂上小臂上缠绕一通,两只胳膊是绑住了,手腕也捆绑好了,可两只手臂还是直直的垂在后面,余绳也很长,像条尾巴似的拖在身后。
范坚强正在捉摸这到底怎么回事时梅昕菲小声的说话了:“真笨,这样绑不对,你应该把我的手绑好后再将绳子从我脖子上的绳套中穿过来一拉,两只小手臂不就提起来了吗。”
天啊,梅昕菲居然知道范坚强在想什么,这世界上真的有“心有灵犀一点通”的事情吗?
范坚强按照梅昕菲的说法将富余出来的绳子穿过她脖颈的绳套用力一拉,梅昕菲轻轻的叫了一声,胸膛随即向前挺起,胳膊和手腕上的绳子一下子全都收紧了。
范坚强松了手,慌忙问道:“疼吗?”
“不疼。就是在你把绳子往下拉的时候,我的颈,我的肩,我的手臂上的绳子突然间抽紧了,下面都湿了,情不自禁地叫了出来。”梅昕菲脸红红的,轻声说,“你还可以把我的手向上再提起一点。”
说完梅昕菲将绑住的双手努力向上抬了一下,“再试试。”
范坚强拉住绳子直接向上提了一下然后绕回来再捆到她的双手上,这样她的胸更加向前挺了。
看到梅昕菲五花大绑的俏模样,范坚强的小兄弟不可一世地昂然挺立了起来。一不小心碰到了梅昕菲后翘的大屁屁。
梅昕菲瞥了一眼范坚强搭起的帐篷,嘻嘻一笑:“呵呵,你的小兄弟摩拳擦掌为五花大绑的我抱不平了。”
“啊,这都让你知道了。”范坚强尴尬地笑笑。
“难受吗?”五花大绑着的梅昕菲善解人意地说,“你把小兄弟掏出来,我帮你缓缓。”说着,很贴心地跪了下来,嘴,凑近范坚强的小弟弟。
“别,快别这样。我忍得住,不要误了你的大事。”
“少废话,快掏出来,闭上你的眼睛。”五花大绑着的梅昕菲跪在范坚强的面前温柔地娇叱道。
(省略。。。。。。。)范坚强扶起梅昕菲走到镜子前问道:“怎么样,这回绑对了吧?”


评论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