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的沪市即使地处江南依旧被凛冬的寒风包围,在这农历岁末临近春节的时期,寒风下的沪市处处透露出浓浓的节日氛围,甚至连坐落于市区边缘西北角的女子监狱也不乏节日的色彩。往日里由灰色高墙、黑色铁门、银白色铁丝网营造出的肃杀的氛围,也因为红色的灯笼、贴纸、窗花,等装饰物的出现,而带上了些许温馨的气氛。
监狱里的罪犯和女警依旧如往日一样,按照刻板的时间表进行着每日一层不变的监狱生活,但无论是狱警还是罪犯,大多脸上挂着或喜庆或轻松的表情,在这除旧迎新的前夕,高压的服刑生活也因整个国家进入休假状态而自然的放松一些。但也正因为多数罪犯身上出现的轻松感觉,相较之下那少部分或苦闷、或无奈的罪犯就显得更为明显。
每年春节前的这段时光,对沪市女监的在押罪犯而言是一年中最为愉快的一段日子。劳动任务的降低以及生活待遇的提高,都能让在押的罪犯们切实感觉到日益临近的春节氛围,但今年,这个节日前的时间却是部分狱警及罪犯最危险最忙碌的时刻。
作为全国最繁华的城市,沪市的土地向来是国家珍贵的资源,如此珍贵的资源国家自然不愿意消耗在我们这些被剥夺了社会身份的罪犯身上。同样的原因愿意接受我们这些罪犯的也无一不是环境恶劣、地广人稀的边疆地区。所以“异地服刑”就成为了在沪市各监狱中很多在押罪犯的一个不成文的附加刑。
当然这个附加刑也不是每个在押罪犯都有“资格”享受,沪市监狱管理局在经过多年操作后已经有一套“选拔”标准,无期及无期以上的罪犯必选,剩余刑期十五年以上的罪犯每三年随机抽选一次,剩余刑期十五年以下,五年以上的罪犯,按每年的服刑分数排序,每个监狱倒数十位入选,剩余刑期五年以下的不选。
中午时分,沪市女监中喧嚣的作业声开始逐渐平息,随着一阵铃声响起,所有的罪犯都在停下了手上的工作,整个监狱瞬间从喧嚣转入寂静,这是中午下工的铃,在这声响铃后,罪犯们可以得到暂时的放松,但这所谓的放松,罪犯们也只是被允许在自己的工位上做一些放松肢体的动作,至于其它的放松方法都是被禁止的。
按照惯例,在放工铃声结束后五分钟会有新的一阵铃声响起,然后狱警开始中午点名、发放午饭、放茅等一系列的日常流程,但今天那声铃声迟迟没有响起,随着时间推移,部分罪犯的脸上表情开始变得凝重。
“嘀!!!”
口哨刺耳的尖啸在各个厂房内响起,原本寂静的厂房立刻躁动了起来,所有的罪犯都被惊起一身冷汗,然后用最开的速度离开工位,按照规定在各厂房的指定过道内抱头蹲下。严格的监规训练让我们很清楚,在监狱工厂内响起口哨声是最紧急的集合命令。
而随着口哨声的响起,之前那些脸色凝重的罪犯们表情开始再次变化,有的开始流泪哭泣,有的深深吐出一口气似乎轻松了许多,但出现最多的还是认命后的无奈神色,她们现在已经可以肯定,今天将是她们离开沪市的日子,但这些罪犯也一样离开工位后在指定过道内抱头蹲下。
没有罪犯会这时候违抗命令,从最早的告知谈话开始,监狱给了我们足够多的时间和机会去调整、宣泄自己的情绪,直到在做通了思想工作后,我们这些被选中的罪犯在《更换服刑监狱告知书》上签字画押时,狱警都会叮嘱一句:“签字后再违纪可就是要影响刑期和处遇的。”
“现在开始点名,叫到名字的罪犯,到我右手边面壁双手抱头蹲下,听明白了吗!”
提前在各厂房外等候的,参与此次异地押解任务的狱警,在确认所有罪犯就位后进入厂房开始点名。
“是,政府!”
罪犯们的回复整齐划一,响彻在厂房内,但仔细分辨的话,依旧可以听出其中那些夹杂着彷徨以及恐惧的杂音。
“1322156816 刘沫!”
….
“到!”
狱警的点名声响起后,过了片刻才有罪犯回答,然后起身前往指定地方再次抱头蹲下,狱警并没有因为罪犯的迟钝反应而训斥,因为这种带有全部十位囚号的点名在监狱的日常服刑生活中并不常见。
“1022364584 黄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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