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蓉

书房里我默默的点着烟。
随着袅袅青烟我的思绪也如同进入到时空隧道，迅速倒流，尘封已久的记忆先是一帧帧模糊的画面，随后开始逐渐连贯清晰起来。

84年，我才十三岁，在我们那片李军可是远近闻名的刺儿头，他爸是船员，一年回来不了几回，没时间管他，他妈管不了，最后也就由着他折腾。我到现在都不明白，像蓉蓉那么善良漂亮的姑娘，为什么会喜欢一个小流氓，难道真是那句，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李军他爸是海员，家里算富裕，他们家也是我们县城第一个买录像机的，他爸经常往国外跑。家里就有不少黄色录像和书籍，趁老李不在家，李军终于把他爸藏的宝贝翻了出来，刚开始是和蓉蓉看，没几天他那些狐朋狗友就都来了，有的还带着女孩子，有几个长得还真不错。他们每次看的时候都把我赶出来，然后把门顶上，气得我直骂娘，后来他们就懒得赶我了。但是只要有蓉蓉在，她一定会把我轰出来。刚开始只是看，慢慢就模仿起来，想想也是，都是一群精力旺盛的年轻人。又处在那个压抑的年代，开始是偷偷的摸 ，慢慢就明目张胆的做起来，女孩子们也是半推半就的。但是蓉蓉从来不会当着别人的面和李军整那事。女孩子们都用手捂着眼睛，男的就呵呵的傻笑然后把姑娘的手往开拽，小姑娘们个个涨红着脸，闭着眼睛，想看又不敢看，不敢看又想看。两个一丝不挂的光屁股男女叠在一起，谁不是手足无措。我第1次在看见录像里女的给男人吹喇叭，真的太震撼了，总觉得像在做梦一样，那时候看见男人jj的样子，真是吃惊。可想而知，那些女孩子看见后该有什么反应。

中午只要李军他妈上班去了 ，这孙子带着一帮狐朋狗友就回来了，应该是看黄色录像来了，一般等半个小时，我觉得差不多了偷偷的从墙上翻进去。猜的一点都不错，电视上两个光屁股的男女干得正欢呢。李军他们那帮人也开始跃跃欲试。蓉蓉推开了李军不怀好意的手 ，没一会儿，李军就把蓉蓉拉走了。看样是劲儿上来了剩下的人都各忙各的，也没人注意他们。只有我捏手捏脚的跟了过去，门没关紧通过门缝，我看到李军就像录像里的外国男人屁股一上一下耸的正欢，蓉蓉雪白的身子跟着李军的动作不停的抖动 ，李军不知说着什么 屁股耸的明显加快了，蓉蓉小声啊啊的叫出声来，那声音听得我浑身燥热，真是说不出的感觉。这时李军抓住蓉蓉的脚腕往起一抬，低下头就亲蓉蓉的脚丫。那双脚我至今难以忘怀，白嫩小巧，脚趾头翘翘的，李军把蓉蓉两只脚丫都贴到脸上。这小子的动作越来越快，气越来越粗。接下来我看到了震惊无比的事情 只见他一下拉起蓉蓉。下身的棍送到蓉蓉的面前，蓉蓉竟然没有一点犹豫张开嘴，我差点儿叫出声来。我心中那圣洁的女神，此时变成了这样淫荡，我感觉好像做了一场梦。后来老婆也这么跟我做的时候，我才明白。女人，如果真的爱你。是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的。
他们的事很快就被人举报了，蓉蓉和李军最先被抓了。然后又抓了不少，都是20来岁的年轻人，有两个女的还是正在学校上着课的时候。连我都被叫去了，因为岁数小，也因为我哥是警察，下午就把我放了。这个事儿当时就引起了轰动。流氓罪，当时可是很厉害的，轻则劳改，重的直接就吃花生米了。蓉蓉是过完年抓的，几个月了就再没有了消息，我就不时的问我哥，问一次他就骂我一次。6月份的一天，街上人纷纷在传，县上要召开公判大会了。晚上我哥回来我就问有蓉蓉没，这次他没骂我，点了点头，说蓉蓉判得很重。没几天学校就组织学生参加大会，是在县里的体育场里举行的，我们学生坐在最前面，离台子只有几米远。那天会场上是人山人海。那时候人们对这种事有着超乎寻常的热情。早上9点宣判，大会开始了。一大溜的犯人被警察押上来。我一个个的看着找着，可是并没有看到蓉蓉。还有李军他们那些人，然后就开始宣判。叫一个人名儿。警察就把犯人押到台子中间，把胳膊使劲儿撅起来按着头，犯人立刻就是弯腰撅腚的姿势示众。判了一个，又一个，我都听烦了。足折腾了两个钟头终于完了，判完的犯人都被拉到台子的最后面蹲了两大溜。喇叭里响起了，把李军沈蓉流氓团伙，押上来。只见台子旁边的一个小库房里。又押出了一队犯人。有10多个。他们都反戴着手铐。身边站着两个武警。武警们攥着手铐中间的锁链，使劲儿的向上举起。这些犯人就跟刚才宣判的时候那些人的姿势一样，只是他们的身子弓的更低，头都快挨着地了屁股撅得老高。武警还拽着他们的头发，抬头示众。

后面是女犯有5个，她们跟前面的男犯一样，弯腰撅腚，胳膊高举。这种姿势走的模样十分的奇怪，一个个扭着屁股迈着碎步。男犯显的很滑稽，女犯们却是另一种风情，难为情中又带着楚楚可怜。从昂起的脸上看我终于看到了蓉蓉，她排女犯里第一个，队伍并没有直接上主席台，而是绕着主席台前一圈，从另一侧押上就相当于游街示众。这一段距离也不算短，男犯走的是呲牙咧嘴，面目扭曲。女犯们更是一个个涨红着脸，拧着眉紧紧咬着嘴唇。后面两个学生，眼睛里全是眼泪。尽管十分的难受，可是让她们当着这么多人呲着牙咧着嘴。这些小姑娘们说什么也做不到。都是发育期的姑娘，屁股往上一撅，显得更圆了，拼命的扭着。
然后开始宣判，先是男犯，一边判。武警就掏出绳子开始上绑，都是使足劲捆，捆的人和被捆的都喘着粗气，只见犯人不住的前扑后到。然后整个人就像火烧了屁股一样，向空中蹦起。落下来时，屁股几乎就要坐在地上的时候，又再次蹦了起来。比第1次还显得夸张两条腿都蹬开来了，每一下人们都惊呼一声。眨眼的功夫犯人就给捆好了，两只手被吊的老高，然后在脖子上挂着一个大木牌子，上面写着黑字，打着一个鲜红的大大的叉。男犯判完后开始判决女犯人了，台下的人几乎都站了起来，此刻才是真正的高潮。蓉蓉被推到了台前，喇叭里传出了威严的声音，手铐立刻被打开，伴随着蓉蓉的惨叫，苗条的身子高高跳起。一下两下，最后一次直接跪在地上，武警按住头，动作又快又重，几下就把胳膊高吊到后背。听到蓉蓉的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我真的是替她难过。蓉蓉紧紧皱着细眉急促地吸着气，仿佛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一般。后面两个十七八岁的女学生，捆到一半就尿了裤子。作为主犯的李军，竟然判了个死缓，蓉蓉却是死刑，男犯被枪毙了8个，5个女犯全是死刑。公判大会结束后蓉蓉他们被推上了刑车。
后来听说是李军的大伯有关系，找了省上的大官，什么说法都有也不知那个是真的。没几天报纸上就把他们的照片登了出来，我专门还剪了几张，后来时间长了都找不到了。
几年后哥哥把一张照片给了我。接过来一看手立刻就有点抖了，照片上正是蓉蓉枪毙后的样子。蓉蓉，半侧躺着眼睛微闭 ，是头部中弹，漂亮的脸蛋儿已经没有了活人的气息，有些变形总体还算完整，脑袋边上不少白色的东西应该是脑浆。白皙的脖子上麻绳紧的不能在紧，绳子两边儿的肉显得鼓鼓的。两只小手已经青紫了，几乎就要跟脖子后面一样齐了。旁边还有别的女犯，有的是真惨，眼睛上面的头盖骨都没有了。
我又看了良久，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什么滋味，然后将照片慢慢夹到书里，放到书架的最里面，将这段记忆永远埋到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