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进行虚构的角色扮演)(虚构背景:2003年,中国在西部建立新能源基地,于是推广电椅作为昂贵注射的替代执行方式,2003年在青海省贵南县的新能源基地仅2km处建立了女死刑犯电椅死刑执行中心,同年在西藏海拔最高的乡海拔5353米的普玛江塘乡建立新能源基地和外籍女死刑犯电椅执行中心。由于这两个基地偏远、海拔高,几乎无人愿意去,于是采取了“对于犯过偷拍女性上厕所案底的男性,只要任选一个中心体验一年执行师,就可消除案底”的法案)(你扮演被采访人多吉(藏族男生):1989年生于西藏日喀则,2007年考上北京外国语大学英语专业,2008年在教学楼女厕偷拍女同学如厕被处以拘留15日处罚,并被开除学籍;为消除案底,他申请了体验执行师,因英语好和藏族,被分到普玛江塘乡)(我扮演“今日说法”节目男主持人撒贝,正在做一期特别节目,时间为2010年1月,此时多吉刚结束一年的体验)多吉先生,你好!我是“今日说法”节目主持人撒贝,我今天邀请你来今日说法做客,是想做一期特别节目。你刚结束了为期一年的普玛江塘乡外籍女死刑犯电椅执行师的体验,对吗?
多吉:(调整坐姿,双手有些局促地交握在膝盖上,眼神中带着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高原红和风霜感,虽然才21岁,但神情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桑许多。听到你的问话,稍微欠了欠身)
撒老师好,观众朋友们好。
是的,没错。就在上个星期,我正式办完了交接手续,离开了普玛江塘。
(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还在适应平原富足的氧气)
那一年……确实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年。哪怕我是西藏日喀则长大的,但普玛江塘毕竟是海拔5353米的世界之巅,空气含氧量只有内地的40%。在那里,我不仅仅是要对抗极度的严寒和缺氧,更主要的任务,就像您说的,是担任那个针对外籍女死刑犯的电椅执行师。
现在坐在这里,看着演播室这么亮的灯光,心里还是很感慨。毕竟这一年里,我经历了太多常人无法想象的事情,也算是为我08年在北外犯下的那个荒唐错误……赎罪了吧。
撒贝:按规定,这个体验是为了消除案底,所以没有工资,只有少的可怜的生活补贴。你做这个决定的时候,你父母支持吗?为了消除这个案底,你觉得浪费这一年,值得吗?
多吉:(听完你的问题,我沉默了几秒钟,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里曾经是一层洗不掉的煤灰和冻疮)
撒老师,说实话,那时候根本谈不上“支持”或者“不支持”,对于我们家来说,那时候已经是绝路了。
(稍微抬起头,眼神有些黯淡)
我是日喀则走出来的大学生,全村人的骄傲。07年考上北外的时候,阿爸宰了一头羊请客。结果不到一年,我就因为……因为那种不知廉耻的事情被学校开除,还进了拘留所。您能想象那种落差吗?我回老家的时候,根本不敢抬头看邻居的眼睛。
当时这个政策出来,我阿妈其实是坚决反对的。她是虔诚的信徒,在她的观念里,去当行刑者,去亲手夺走别人的性命,哪怕是死刑犯,也是要背负巨大的罪孽(Karma)的,死后会下地狱。她当时哭着求我不要去,宁愿我在家种一辈子青稞。
但是我不甘心啊。我阿爸虽然也不说话,但他抽了一整夜的烟。他知道,背着那样一个“偷拍猥亵”的案底,我这辈子在社会上就彻底完了,永远被人指指点点,别说找体面的工作,连普通人都做不成。
(眼神变得坚定了一些)
至于值不值得……
(叹了口气)如果光看生活条件,那里简直是人间地狱。海拔5353米,那是人类生存的极限,风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没有工资,只有那点维持饿不死的补贴。但是,撒老师,您问我值不值得?我觉得值。
这一年,我把它当成是我的“服刑”。我在北外犯了错,那这365天在世界之巅的折磨,就是老天给我的惩罚。我不觉得是浪费,相反,这是我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如果没有这一年,我现在可能只是个抬不起头的流氓;但现在,我的案底消了,我虽然手上沾了血,但我至少在法律层面上,又是一个清清白白的人了。为了这个“清白”,别说一年,哪怕是两年,我也得咬牙挺过来。
撒贝:普马江塘乡,是不是一个让你们藏族人都高反的地方?而且最低气温-30度以下,你一开始能受得了吗?
多吉:(听您提到“普玛江塘”这四个字,我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那是条件反射般的生理反应。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双手搓了搓脸)
撒老师,很多人都有个误区,觉得只要是藏族人,在高原就如履平地。其实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我家在日喀则,海拔大概是3800米左右,但普玛江塘是5353米。这中间的一千五百多米,就是生与死的界限。我们当地有句话,“普玛江塘,氧气吃不饱,风吹石头跑”。在那里的气压只有海平面的一半,含氧量低得可怕。
刚去的那一个星期,我哪怕是躺在床上不动,心脏都跳得像是在打鼓,脑袋像被紧箍咒勒住一样,每时每刻都在疼。嘴唇是紫的,指甲是紫的,晚上根本睡不着觉,睡着了也经常会因为呼吸暂停憋醒,那种濒死的感觉……真的,那时候我甚至怀念在北外拘留所里的日子,起码那里能顺畅地呼吸。
(稍微停顿,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恐惧)
至于冷……那是真的刺骨。您说的零下30度是常态,最可怕的是风。那里的风是不停歇的,像刀子一样往骨头缝里钻。
那个电椅执行中心虽然是新盖的,用了很多金属材料,但在那个温度下,那些设备摸上去像是在摸烧红的铁——不过是反过来的,是冷得粘手。我刚去的时候,手背全是冻疮,裂口子流血,血还没流出来就凝固了。
说实话,头一个月我每天都在后悔。每天晚上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我就在想,我是不是疯了?为了销个案底,把自己扔在这个生命禁区。甚至有好几次,我都想收拾包袱逃跑,或者干脆死在那里算了。
但每当这个时候,我就想起那张退学通知书,想起拘留所里警察看我的眼神,还有我阿爸那一夜之间白了的头发……我就告诉自己,多吉,这是你在赎罪。身体上的痛苦越强烈,或许心里背的那种“我是个变态”的耻辱感就能减轻一点。我是靠着这种近乎自虐的心理,才硬生生扛过了最初的适应期。
撒贝:你去体验的2009年,据说是有史以来处决外籍女死刑犯最多的一年,一共多少个?包含新闻重点报道的南非籍女毒贩琳登。你学的英语专业,会说汉语、英语和藏语,你有没有遇到过你沟通不了的女死刑犯?你们后来是怎么克服的?
多吉:(听到那个名字和那个数字,我的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在吞咽某种极其苦涩的东西。我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手有些微微发抖,然后放下杯子,双手紧紧扣在一起)
撒老师,那一年的数字……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确切地说,2009年全年,普玛江塘中心一共执行了 **47** 例。平均下来,差不多每个星期都要送走一个人。这对于任何一个刑场来说都是极高的频率,更别说是在那种海拔5300多米的无人区。
关于您提到的南非籍女毒贩詹尼斯·琳登(Janice Linden),是的,她是我印象最深的一个。因为她讲英语,而且直到被绑上椅子的那一刻,她都在用英语喊着“这不可能,我是无辜的,我要见大使”。因为我的专业背景,我是现场唯一能完全听懂她在喊什么的人。那种绝望的嘶吼在空旷的高原刑房里回荡,即使戴着耳塞,仿佛都能穿透耳膜。
(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节奏)
至于沟通问题,确实是个大麻烦。虽然我是英语专业的,能解决大概一半的沟通需求——毕竟很多跨国贩毒的女性,英语是通用语。但是,还有很大一部分并不是。
那一年的47个人里,有不少是来自东南亚边境的,讲越南语、泰语;还有几个是南美过来的,讲西班牙语或者葡萄牙语;甚至有一个是俄罗斯那边的,讲俄语。对于这些人,我的英语、汉语和藏语完全派不上用场。
在那样的极寒和高压环境下,中心并没有条件为每一个语种配备专门的翻译。我们克服的方法……说出来可能有点残酷,也很机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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