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听闻绿衣官爷吩咐,佩上一身乌黑崭新,散着油泥味道戒具的嫣然端地不敢怠慢,颤微微挣着,这就要起。
那娇身子这可是钉了狭长重枷,三挣两扎,镣子叮当乱响,扑棱着从地上愣是站立不起。
“这妮子看着倒是可怜件的。。。”,两边婆子看着,心泛恻隐,嘴里嘀咕着上去左右一夹,好歹拽着将人提溜着“框里哐啷”地拖起来。其实,这也是婆子们最常做的事情。
嫣然在大狱里蹲了这些个日子,身条更显纤细。脸上虽添几分憔悴,那尤物风韵倒是依旧。
且看那宽宽裤脚,落出白绝绝藕踝一对,上锁乌漆重具一副。
“姑娘,且蹚着行几步。”,一边的王老婆子道。
“嗯。”,曲姑娘颈项已钉大枷,几曾低头,右盼左顾再三,亦是看不到自己双足半点。
“姑娘莫需多瞧,只管蹚着前行便可。”
“看是吃不吃得住这棱镣之蛮横势头。”
“也好”,嫣然闻言,也不再多余估计,尖着白皙趾头,朝前蹚出步子。
这通制的镣环子在犯妇踝子上箍得甚紧,这第一步除了重,倒也蹚得不甚累赘。
“哐啷,咣啷,咣。。。啷。。。”,足下晦涩之物发响,与往日那副相比,似乎闷了一点。那腌臜之声,从铁枷下方传来,穿进犯妇的鼓膜。它似新妇的初次春啼,不得章法,时沉时轻,缓急无序。
三两个蹚步行出去,那落难的怡红院的头牌歌姬倒是知晓了章法,脚下腌臜物的铿锵撞击之声逐渐有了韵律。但很明显,那蹚步一走一顿,听在耳眼边,声音沉得紧。
“替此犯妇绑上【恩带】”,那冷眼官爷,此时将手冲那两个婆子一挥。
“是”,此一回,倒是那小的婆子手快,从怀里摸出一物,上前一步,蹲到嫣然面前。
嫣然见状,巧然不动。
那婆子手中之物,不是别样,即是那【恩带】。这【恩带】,也算是朝廷恩典体恤,在赴决之前,在死号子里可以用它将玉足上那副沉重的戒具悬吊起来,便于行走。此一恩典,仅赐予女死囚,若是男犯便不适用。待到秋决的那一天,这【恩带】便会取下,那断头的最后一段路,只能凭女儿家自己一双娇足,蹚着那腌臜足镣,在闹市青石板路上游街之后,再押赴刑场断首。
再说这【恩带】,亦是有些小讲究。
风雨常州府 第二十二章 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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