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第一次续写,只是一个新的尝试,因为是续写不保证会写完。
能否还有后续,主要看读者是否热情回复。
(正文)
蜷缩在黑牢角落的曲嫣然自顾黯然叹息。
话说从不远监房蹒跚而出的不是旁人,正是江宁府武威镖局江寿山总镖头的女儿,江燕儿。
那江寿山本非习武之人,只是自幼体弱,故以强身健体之初衷研习武艺,不曾想日积月累倒是逐渐有了兴趣。后得高人指点,算是有了傍身的真本事。江寿山年轻时为人正直,爱打报不平。成年之后,无有其他长技,索性扯旗子开张了镖局。好在江宁府彼时成气候的镖局几乎是白板,故而倒无甚掣肘。
刚开张的时候,只有自己和二叔俩人。刚开始走镖的时候,路途颇为不顺,索幸傍身武艺颇为实在,头几趟镖都有惊无险。这几趟镖一走,就逐渐在江湖上闯出了名头。有志之士纷至沓来。
常州属水乡,富产江鲜。
别的且不说,就说那“长江第一鲜”的刀鱼,肉质细腻,咬一口特殊的油脂香便会在嘴里化开,留下极致的鲜味,真是名不虚传。此乃江寿山之最爱,每每押镖功成,必罢数席庆功宴,宴上必有此鱼。
因傍水之故,江镖头喜走水路镖。
水路镖泛舟而行,没有了鞍马车骑之劳,舒服,称得上是件美差。如此说来,是不是走水路镖就跟“游山玩水”似的,任意行事而为无所顾忌呢?其实不然,水镖大多沿运河而行,途经地区多属富饶之地,虽然铤而走险的盗贼相对来说比陆路要少很多,但是水路镖同样存在难以预料的变数。走镖毕竟不是游山玩水,镖师重任在肩,河道之上,虽少有明抢,也多有暗劫。
江寿山走水路镖,自创水路三诀。
一诀“昼伏夜出”。
白天除当值镖师,其余须尽数进舱睡觉,瞌睡与否不论。红日西斜时分才可出舱。
何故也?因为白天拦河劫掠可能性极低,而贼人常常会在晚间偷袭,或偷或抢,镖师不得不防,故而晚间须严加戒备。
二诀“人不离船”。
水路沿线多是人烟稠密的地区,城镇村集数里相望,繁华茶楼、酒肆鳞次栉比。献艺者、卖唱者出没其间,村会、社戏亦属寻常。远的不说,就连那常州府最有名的烟花之地怡红院,亦是一侧傍水而建。“花船”、“江山船”、这般声色业的行船,更是满载青楼女子,笙、管、笛、箫之声漫溢,歌舞翩翩。
入此境遇,镖师决不可登岸围观或移船观看。走神将意味着失镖,镖师们不但不会离船去看热闹,亦不会离船去追赶贼人,怕误中贼人调虎离山之计。
岸上若是出事,江寿山定下的规矩,镖师须是置之不理,甚至恶棍欺男戏女,也不过问。这倒不是说了无公德心,而是这种欺男戏女的事情,不能排除有圈套之虞。
贼人颇多狡猾,常常利用镖师扶危济弱的武德,调虎离船,随后下手。
三诀“避讳妇人”。
江寿山定下规矩,镖师登船后均不入后舱,一帘之隔如内外宅之分,如雇主携有内房宝眷,镖师更是退避三舍。
至于沿途青楼女子、花船歌妓,镖师绝对不许一顾,怕“色眩”误事,亦怕贼人“放白鸽”。如此行事放可使船家和雇主放心。切不可因一两个镖师毁掉镖局的名声和信誉。
江寿山镖规严明,黑白两道都颇为尊重,失镖概率极低。近几年来,到镖局托镖的主顾是日益增多,镖局的格局亦是蒸蒸日上。
回过头来,再说江寿山个人之事,镖局刚走上正途之际,临村有媒婆来说媒,遂娶了原配刘氏。二人虽相敬如宾,但久久唯未诞子嗣。虽运镖之故聚少离多是因由之一,但寻医抓药数年,依旧未果。江寿山遂生娶小之心。
托镖的主顾,常有女眷。若镖师之中,有女镖师随行,则出镖会方便许多。武威镖局发展至一定格局之后,发出募票中便多了招募女镖师的款项。一开始,江寿山倒是未敢有什么私心。
直到那一日见到了前来应募的飒爽女子丁素蓝,一颗尘封许久的男儿之心,才算重燃了欲火。
应募比武的那天,一开始,江寿山只使出七成之功力。本打算掂掂小女子的功底,没成想七成功力根本碰不到对方的毫毛。这才上起心来,最后使出九成之力,方艰难获胜。
自那天起,江寿山便有意无意安排自己与素蓝一起运镖的机会,二人日久生情,终成正果。
次年,素蓝肚大,但不幸之事再度降临,婴孩胎死腹中。往后兜兜转转,依旧未添膝下。二人原本已认天命,不曾想一年风雪之夜,素蓝竟在镖局镇门石狮之下发现一襁褓弃婴。
微展襁褓,其中并未留一言一句,仅紫玉镯一枚,想是生身信物。
素蓝心生怜意,再念及和江寿山亦无膝下,遂抱入局中。江寿山见女婴生得眉清目秀,甚是欢喜,遂取名燕儿,收为义女。
虽为义女,实则视若己出,从小到大与夫妇二人之亲情若常人血亲无异。暮年得子,自是欢喜异常。
虽宝贝十分,习武之父母并未放松管教。素蓝自幼带着燕儿习武,江寿山若是在近旁,亦常会来抽空指点一拳一脚。故而江燕儿十八岁之际已是南拳北腿,样样都精通几分。
风雨常州府 第四章 江燕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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